渡口石阶上放着一双旧布鞋，每天鞋尖朝向不同，鞋面常有新泥点

渡口边有几级石阶，通向河边。

前年汛期后，石阶上多了一双布鞋，黑布面，鞋底纳得密。撑船的老吴问了一圈，没人认领。他把鞋放到石阶高处，第二天鞋又回到最下面一级，鞋尖朝着河面。

老吴发现，鞋面上常有泥点，像刚从泥地里走过。可石阶是干的，鞋也没有湿。有人把鞋拿到船上，第二天鞋又回到石阶上，鞋尖朝着对岸。

老人说，以前渡口有个撑船人，脚上总穿这双布鞋。他每天来回渡人，鞋上常沾着河泥。后来他年纪大了，不再撑船，布鞋就留在石阶上。

现在老吴撑船，早上看见布鞋在石阶上，心里会停一下。他说不清为什么，只是觉得像有人在等船。

布鞋还放在那里，鞋尖有时朝河，有时朝岸。风来的时候，鞋带轻轻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