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塘软泥岸,清晨常常出现一条蜿蜒细长浅痕,弯弯曲曲,和大蛇游过的印子十分相像,村民不敢靠近塘边,蹲守之后揭开谜底。
老陈鱼塘的塘岸,是黄褐色软泥,涨水退水之后,表层泥又滑又细。最近入秋,水位慢慢回落,露出一大片平整泥滩。早起喂鱼的时候,老陈好几次看见泥面上,弯弯曲曲一道浅浅凹槽,宽窄和成年人手腕差不多,扭来扭去,像是大蛇夜里从水里爬上岸留下的爬痕。 痕迹新鲜,边缘圆滑,顺着塘边延伸十几米,可仔细看,没有蛇鳞刮蹭的细碎划痕,也没有压塌的草叶。等到太阳升高,热风扫过泥滩,表层泥土慢慢晒干起壳,这条弯痕,不到一个时辰就淡得看不见。 村里传开,都说塘里藏了大蛇,夜里上岸游走,叮嘱家里小孩不要独自到塘边玩水。老陈心里放不下,夜里带上强光手电,躲在塘边的芭蕉丛里静候。 凌晨两点多,水面轻轻漾开波纹,几只大福寿螺慢慢沿着泥岸往上爬。螺腹宽大,爬行的时候,腹足在软泥上压出连贯弯曲凹槽,一路慢慢挪动,留下这条酷似蛇迹的浅沟。螺爬行速度慢,天亮前爬到草丛躲起来,痕迹留在泥上。 老陈指给围观村民细看,螺爬过的痕迹没有鳞纹,还有黏液反光。知道真相,大伙悬着的心放下来,塘边的蛇形痕迹,原来是夜里上岸觅食的螺留下的。(711 字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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