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边系着一艘旧木船，没人划它却每天移动位置，船底刻着一个名字

我们村旁边那条河，水流不急，河湾处水浅，夏天小孩常去摸鱼。河湾里系着一艘旧木船，船身发黑，船板裂了几条缝，一看就是很多年没人用了。

没人知道这船是谁的。

村里老人说，打他们记事起，船就在那儿了。船头系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上，绳子换了好几茬，船却一直在那儿，不沉也不漂走。

怪事是从去年开春开始的。

住在河边的老赵每天早晨去河边散步，发现船的位置变了。前一天船头朝东，第二天船头朝西；前一天系在柳树下，第二天船往上游漂了十几米，绳子还系在树上，绷得紧紧的。

老赵以为是小孩恶作剧，在村里问了一圈，没人承认。

连着半个月，船每天换位置。老赵起了疑心，有一天半夜躲在河边的草垛后面等。他等到后半夜，困得眼皮打架，迷迷糊糊打了个盹。醒来时天快亮了，他往河湾一看——船又动了。

这次船漂到了河湾中间，绳子断了，漂在水面上，慢悠悠地转着圈。

老赵喊了村里几个人，划着小舢板过去把船拖回来。翻船底检查的时候，有人"咦"了一声。船底刻着字，用刀刻的，字迹被水泡得有些模糊，但还能辨认出三个字：

"周水生"。

村里没有叫周水生的人。老人们凑在一起回忆，想了半天，有个老太太说，她小时候听她妈提过，早年间有个外乡人路过村里，在河边住了几天，后来走了，再没回来。那人好像就叫周水生。

船底还刻着一行小字，更小，更模糊，费了好大劲才认出来：

"等水满，往南走。"

没人知道是什么意思。有人说可能是那人留下的暗号，有人说可能只是一句随手的涂鸦。船被重新系回柳树下，绳子换了新的，系得很紧。

从那以后，船再没动过。

但每年汛期，河水涨到最高那几天，村里人都会留意那艘船。船一直安安静静地系在那里，船头朝东，像在等什么人。

周水生是谁，没人知道。"等水满，往南走"，也没人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
船还在河湾里，黑黑的，旧旧的，绳子系在歪脖子柳树上，一晃一晃。河水从它旁边流过，一年又一年，往东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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