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废弃多年的磨坊,深夜传出石磨转动的声音。第二天磨盘上出现一层白色粉末,有人尝了一口,发现是刚磨好的米粉。
村北头有座老磨坊,几十年前就不用了。
磨坊里有一盘石磨,磨盘磨盘,都是青石的,重得很。早年村里人磨米磨面都来这里,后来有了机器,磨坊就荒了。屋顶漏雨,墙皮脱落,石磨上长了一层青苔。
去年冬天,住在磨坊旁边的老周听见声音。
半夜里,"咯吱——咯吱——",是石磨转动的声音,不快,一下接一下,像有人在推磨。老周起初以为是野猫,没理会。但声音连着响了好几天,每晚都响,大概从子时开始,到天亮前停。
老周壮着胆子去看了一次。他拿了手电,推开磨坊的门,光柱照进去——石磨真的在转。
没有人推。磨杆自己在一圈一圈地转,磨盘发出低沉的摩擦声。老周吓得退出来,门都没敢关,跑回了家。
第二天早上,他叫了村里几个人一起去。磨坊里安安静静的,石磨停着,磨盘上铺着一层白色粉末。有人用手指蘸了一点,放进嘴里尝了尝——是米粉,刚磨的,还带着一点米香。
磨坊里没有米,哪来的米粉?
村里人检查了磨坊,门窗都是好的,没有动物进来的痕迹。石磨底下也没有机关,就是一盘普通的石磨。那层米粉薄薄一层,刚好铺满磨盘,像是磨了一整夜磨出来的。
后来有人从家里带了米来,放在磨盘上。第二天早上,米不见了,磨盘上又是一层米粉。
再后来,村里人不再放米了。石磨还是偶尔会自己转,但磨盘上再没出现过米粉。有人说,它磨够了,不磨了。
磨坊现在还在那儿。石磨停着,青苔又长了一层。偶尔有人路过,会听见里面传来"咯吱——咯吱——"的声音,很轻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推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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