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拆老屋，墙缝里掉出一双旧布鞋，鞋底用针扎了三个字。没人知道是谁放进去的，但村里几户人家都认得那针法。
老李家拆老屋那天，村里去了不少人帮忙。
那屋子空了十几年，墙皮一块块往下掉，房梁也被虫蛀得厉害。拆到西墙的时候，瓦工老周一撬棍下去，墙缝里掉出个东西，"啪"地砸在地上，扬起一阵灰。
是一双布鞋。
鞋面是蓝布的，已经褪成灰白色，鞋底纳得极密，针脚细得像机器轧的。老周蹲下去捡起来，翻过来一看，鞋底上用黑线扎了三个字，针脚歪歪扭扭，像是小孩的手笔：
"别忘我"。
老周愣了半天，喊老李过来看。老李接过鞋，手有点抖。他说这针法他认得，是他娘的。他娘年轻时眼睛不好，纳鞋底总爱把针脚扎得特别密，说这样耐磨。可他娘去世快二十年了，这鞋怎么会封在墙里？
老李翻来覆去地看，在鞋帮内侧摸到一小块硬东西。拆开一看，是张叠得极小的纸条，纸已经脆了，一碰就碎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，铅笔写的，淡得快看不清了：
"娘，我藏在墙里了，你找得到吗？"
老李蹲在地上，半天没起来。
后来村里老人回忆，说老李小时候确实丢过一双鞋，找了几天没找到，他娘还骂了他一顿。谁也没想到，鞋被他塞进了墙缝里，一塞就是几十年。
那双鞋老李没扔，拿回家洗干净，放在柜子里。有人问他留着干嘛，他说："我娘纳的最后一双鞋，我得留着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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