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东头老屋半夜传出磨刀声，屋里没人住，天亮去看磨刀石上全是铁屑

村东头有间老屋，空了快二十年。

屋主人早年去了城里，再没回来。门窗早就烂了，屋顶塌了一半，野草从门槛缝里钻出来，长得比人高。村里小孩打赌谁敢进去，进去的人出来都脸色发白，说屋里冷得不像话。

真正让人发怵的，是磨刀声。

每年入秋之后，大概农历八月十五前后，半夜里总能听见"沙——沙——"的声音，从老屋方向传过来。不快不慢，一下接一下，像在磨一把很钝的刀。声音能传半条街，听得人后脊梁发凉。

村里老人说，那屋以前住过一个屠夫，杀了一辈子猪，老了手抖，刀磨不利落，夜里还在磨。后来屠夫死了，屋子空了，磨刀声却没停。

没人敢去验证。直到前年，有个外乡人来村里收旧家具，天色晚了没赶上客车，问谁家能借宿一晚。村里人面面相觑，最后指了指那间老屋，说那里空着，你自己看着办。

外乡人胆子大，真去了。他带了个睡袋，铺在堂屋角落，倒头就睡。

第二天一早，村里人围过去问他听见什么没有。外乡人揉着眼睛说，听见了，磨刀声，后半夜响的。他爬起来去看，堂屋角落里果然有块磨刀石，上面湿漉漉的，堆着一层细细的铁屑。

外乡人蹲下去摸了摸铁屑，又看了看磨刀石旁边的地面，忽然说了一句："这刀磨了不止一晚上了。"

村里人炸了锅。有人壮着胆子进屋搜了一圈，在灶台底下的砖缝里，摸出一个油布包。打开一看，是把生锈的菜刀，刀柄上缠着布条，布条已经烂了，但能看出缠得很紧。

后来有人认出，那是屠夫生前用的刀。屠夫的儿子从城里赶回来，看见刀，当场就哭了。他说他爹临死前一直念叨，说刀没磨好，下辈子不好使。

那把刀被埋在了屠夫坟前。从那以后，磨刀声再没响过。